似乎好久没有见到过一大批成群的学生,穿着校服,「流过」我的视野了。
穿着校服的学生在我眼里似乎一直都是一种与我不一样的存在。大概是因为我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穿着校服的样子?
大概是因为我已经完全不记得那个穿着校服的自己。
道路、餐馆、地铁。校服是蓝色。或快或慢的学生们大概意识不到,诗人眼中的他们,实在是太像——
「流水」。
道路、餐馆、地铁,甚至是市际铁路。
不太容易琢磨的那些,有的拖着行李箱,依靠着车厢白色的墙壁,眼神小跑着跟随陽光,从身侧的缝隙中绕过。有的没有座位,只拽着自己的背包,席地而坐,眼神说不上空洞,但也称不上有神,间或望向列车的前进方向。
「陽光从哪里来?」
「我在往哪里去?」
容易揣测的是那些手里持着手机,或是横着,或是竖着,面上又带着并不隐晦的表情的旅者们。无他,要么已经压抑着期待这一刻许久,心花怒放;要么只是执行着寻常的一件活动,平平无奇;要么心绪仍停留在所有那些压抑的时刻,麻木不仁。
麻木不仁。
大概那是我不记得那个穿着校服的自己的原因。
麻木不仁的他们或许和那个我记不住的自己一样,大概意识不到,诗人眼中的他们,陷入了一个——
「螺旋」。
循着地心引力的指引,从一个空间逃离,那些流水总会打成一个漩涡。
漩涡是流水的螺旋。
然后它们奋力地越过一道又一道障碍。
他们奔向更广阔的流水。
但这从不是终点。在更广阔的流水之中,在蒸发的吸纳下,在人类的曳引下,他们又一次被装进一个空间。
又一次沾染各种各样被称为「污秽」之物。
然后又一次循着地心引力的指引,
从一个空间逃离,
打成一个漩涡。
「循环」,是流水的命运。
「循环」,是流水的螺旋。
而那些形如「流水」的旅者们啊。也在「星期」的周期中盘旋着。
「星期」的周期是他们的螺旋。
但「星期」的周期从不是他们的命运。
我猜他们也在渴望着「更广阔的流水」。
我猜那个我记不住的自己也曾渴望着「更广阔的流水」。
愿你我终游离「螺旋」之外。
愿「流水」抚平所有不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