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料味的「三水河」、延安路凋黄的法国梧桐,和寒冷湿润的醒人北风。
2025是变故之年。我从「天瑞地安」的祥和之地,来到了一片同样「安宁如海,逸兴长嘉」的土壤。我在这里安居了下来。确实是安居。我用我自己的生活诠释着「安居」这个词最质朴的定义。
有太陽,有月亮,有散布的星星和散步的伙伴,有陽楷锴。这就够了吧,我猜……我猜的。
即使知道不该,我仍把此处作为杭州的一部分。大抵是这样能更让我安心,也更加喜爱这个地方吧。
因为在我心中,杭州是一座「城市」。是我,小时候的我,现在的我,任何一个时候的我都向往的,城市。
不,我并不是喜欢每一座城市。可能只是因为那是杭州。
「大大的城市和小小的我」,听起来像是一种陈词滥调,又像是一种陌生的关系。我想,何必把「我」和这座城市剥离开来呢?我想。或许我更乐意说「宽敞的城市容纳得下我」。
嗯,可能只是因为那是杭州。那是我喜欢的杭州。那是喜欢我的杭州。那是——
那是「北翱南杭,州奇天响」的杭州。在这里,我看到人们,形形色色的人们。我看到带着针织帽的人们、裹着羽绒服的人们、抱着婴幼儿的人们。我看到人们并不匆忙地穿行于楼宇之间。
在这里我穿行于地脉之中。寥寥十二条线,能让我贯穿城市的四面八方。繁繁十二条线,亦只有共同的一种声响:
旅行者啊,不要彷徨。
如果没有路标,
就听凭风反复校正你的方向;
如果看不清路,
黄昏未尽时,灯火已明。
海岸线随着月光的矩力,
在地图边缘轻微颤动。
如你,梦已陈旧,
仍有温热初心。
误入夜色的鸟儿,
是否会懂得阡陌纵横?
写错年代但不肯撕掉的车票,
是否还能载你启程?
这不重要,
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
在你脚步之间缓慢苏醒的那个「名字」——
那颗即使在金属外壳下也仍然生长,
仍然渴望陽光的心。
而今值2026伊始。
杭州,是新的吗?
似乎不是吧。我仍然看到并不匆忙地穿行于楼宇之间的人们,我仍然穿行于地脉之中。不过这听起来像是在说「我」不是新的。
那就换句话说吧。人们仍并不匆忙地穿行于楼宇之间,被我看到;地脉之中的列车仍驶向每一个远方,载着我。
所以杭州不是新的,我也不是新的。
难道只有「年」是新的吗。
不,不是这样。
人们为这座城市换上新的涂装。我也为自己找到新的能点缀我生命的珐琅。
再见杭州,仍是「Old acquaintance of auld lang syne」。再见杭州,是故人着新装。
是未变的「杭州之心」,也是未变的我的心。两颗一同改换角度的钻石,折射出全新的光——
那是一种崭新的「语言」。
嗯,「语言」,从不只是声音,它也是我们彼此抵达的桥。
所以,愿每一句说出的话,都能落地生根;愿每一次倾听,都能带来真正的理解。
所以,新年快乐,愿世界被温柔地说给你听。
所以,新年快乐,这个崭新的我;新年快乐,这座崭新的杭州。
新年快乐,每一个崭新的你。